风而立时,腰系的蓝玉带轻轻飘曳幽谧华光。
“孟?”萧少卿凛然一惊。映天彻地的红光,清楚可见来人清癯的面容,皓白的须髯,以及掩藏在斗篷翳之,一双淡远苍老的眸。
萧少卿还剑鞘,悠悠笑:“孟老倒是稀客,如此世却弃裴相南,想来不只是找我切磋武艺这般无聊。”
“郡王说笑了,”孟揖手,“我受主公所托,领二人来投靠郡王。”
萧少卿回顾江中战火,淡淡:“你也看到了,今夜不论何事,我都走不开。”
“那二人正在营寨前,见一面不会耽搁郡王太多时间,”孟话语低浅平和,“且郡王今夜不见,只怕会累一人丧了命。”
“命?”萧少卿冷冷一笑,望着战火中飞溅弥天的血雾,懒得与他纠缠不休,了哨台往帅帐走去,“本王即将上阵杀敌,却也不知多少命会丧于我手。此刻无空与你周旋。孟老请便。”
孟随其后,不不慢:“那二人是郡王故人,姓慕容。”
“野?”萧少卿脚步一滞,转过,再望一孟,影当即飘飞去,急急赶往营寨外。
西山峰影沉沉,一辆车停在远岩,车厢中烛光微微,正照清孤立车旁的那人影。萧少卿疾步至车前,望着那人一玄袍,消瘦苍白的面容,默然一刻,才勉压住心中怒气,缓缓:“你可知自己突然失踪,多少人在为你担心?”
“阿憬……”慕容野漂亮的眉目间一派消沉,全然没有昔日的脱妖娆,脸上虽有愧疚,更多的却是悲伤和无奈。他叹了气,并不解释,打开车厢门扇,看着躺在里面那面无血、双眸闭的女,轻:“北朝追兵上万,我无法至河与尚会合,只得南江左找你。晋痛失了孩,又被北帝幽禁在冷,我找到她时她已奄奄一息,随我逃洛都那夜又为我挡了一箭……如今她只余一气息,我想天底能救她的人,或许只有灵姨。”
“晋未死?”此夜见到的人一个比一个更意料之外,萧少卿无空思虑其间缘由,立刻,“你带晋先去江夏城,到王府将她安顿好。我这就派人去豫章请母亲连夜过来。”
慕容野灰败的脸这才有些明亮,眸中满是期翼和激,看着萧少卿:“阿憬,有劳你。”
萧少卿不再多说,丢给他一枚令牌:“这是开城门的令箭。今夜正逢决战,我无法,便不送你了。”说完他便转过,朝远远站在一旁的孟走过去:“劳烦孟老,再送他们趟江夏城。”
“是。”孟躬应。
萧少卿盯着他:“只是有一件事,请孟老为我解惑。”
“不敢,郡王请问。”
萧少卿瞥一车方向,:“裴相和鲜卑是世仇,何故这次如此心,竟帮野救晋?”
孟微微一笑,说:“裴相说,当初与尚公所定盟约,这是他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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