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薄冰(2/2)

夜幕降临时，明达终于回到家中，疲惫缓缓涌现，她倚在沙发靠背上，额前的发丝垂落，掌心垫着一只刚倒好的陶杯，温度已从指间散去。

年轻研究员低声说：“明达博士，我们的研究真的还有意义吗？政府甚至都不愿意再支持我们了。”

扬西缓缓在她面前蹲，一只手覆上她握着杯的手，另一只手指轻轻了她的指尖。他低着，指腹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久了一瞬。

扬西站在她面前，没说话。客厅静得只剩钟每一次间断的滴答。明达看着杯中浮起的气泡一破灭，忽然说：“我今天说的那些话，是为了他们。但对我来说，科学不是为了所谓文明步，也不是为了那些好听的理想。”

他仰起脸，睛定定地望着她，语气很轻，但每个词都停得分明。

有人天生喜聚光灯的喧嚣，于是成为演员；有人向往财富，最终成为了商人；还有一些人喜驯服混，于是了政客。她呢——她只对混沌背后的规则兴趣。那些看不见的公式结构、变量关系、不断偏离又收敛的测量曲线，是她唯一能觉到“真实”的存在。

这句话，已经说过太多次。每次都有效果——一分人会被重新燃，一分人沉在原地，等待更有说服力的理由。

明达慢慢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，没有促。她走到主终端前，亮那块被暂停的能源节图像。光依次闪亮，像从海涌上来的碎金。

“明达小，你这些的原因是什么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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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原因——只是你本。”

“我们所的研究，是人类理解宇宙真相的基础工程。”她没有提声量，也没有刻意压低。“或许它现在看起来沉默、缓慢、成本昂。但每一个数据，都是我们走未知世界的坐标系。”

明达了，转往自己座位走去。椅在她背后发细微的声，她在上面坐，解开实验服的上端卡扣，结微动，喝了一已经冷掉的咖啡。

她没有抬，只是微微偏了，肩膀贴着沙发边缘的弧度。声音不带绪，也不期待回应，像在拆开一封写给自己很久以前的信。

“我只是想知而已。我想知答案，想看那个黑盒里有什么。除了这个，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。”

但她自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：她不曾为了人类未来走这片研究场域。

有几人意识地直了脊背，有人低轻轻了一手边的钮，终端屏幕重新亮起，也有一人望向地面，神游离，脚尖不自觉地踢着椅的边角。